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王浩以為自己說重了，正要開口解釋，陳秀芳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，輕輕的，帶著一鼻音：“王浩，你長大了。”
王浩愣了一下。
“媽以前總覺得你是個孩子，什麼事都要替你心。你今天能跟媽說這些話，媽心裡……的。”陳秀芳的聲音有些發，但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清楚，“你說得對，媽是容易相信人，這個病改不了了。但你提醒媽了，媽會小心。”
王浩的眼眶忽然有些熱。他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，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故作輕鬆地說：“明天不是要跟沈伯伯去故宮嗎？正好多瞭解機會。一起出去，經歷一些小事，最能看出一個人的品。”
陳秀芳角漾起笑容，那笑裡帶著一欣，還有一點點揶揄：“你什麼時候變專家了？”
“我是您兒子，當然要為您的幸福負責。”王浩說完，自己也笑了，笑著笑著，眼角的皺紋舒展開來，那些藏在眉宇間的鬱結，不知道什麼時候，悄悄地散了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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