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為母親會生氣，會責怪他多，會張父親會不會跑來北京鬧事。
可只是輕描淡寫地說了句“隨他吧”，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。
是真的放下了。把一個人從心裡連拔起，放在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，再也傷不到。
王浩不知道什麼時候做到的，但他為高興。
“不過——”陳秀芳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，帶著一警覺，“萬一他真的來了，你也別怕。媽不是以前那個媽了，不會讓他再欺負。”
王浩忍不住笑了。他想起小時候，每次父親發脾氣，母親都是低下頭不說話的那個。現在明白了，不是怕父親，是不想吵，是不想讓他在那樣的環境里長大。可現在，說“不是以前那個媽了”的時候，聲音裡有底氣，有一種他從未聽過的、篤定的力量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王浩說，“您早點睡，明天見。”
“嗯，明天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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