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昇起來的時候，寧星站在行政樓的臺階上。
整個曙安全區盡收眼底。C區的帳篷麻麻，像一片灰的蘑菇，炊煙從帳篷間的隙裡升起來，散在晨中，淡淡的，像一層薄紗。B區的磚房整齊排列，屋頂上有幾塊太能板，反著刺眼的。A區的辦公樓和宿舍樓高高低低，圍牆上架著機槍，哨兵在瞭塔上換崗，影在晨中被拉得很長。
五千多人在這個圍牆裡活著。有的人剛醒，有的人徹夜未眠。有的人在做早飯，有的人在等死。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度過末日。
後傳來腳步聲。趙鐵軍走到旁邊，點了一菸。打火機在晨風中打了幾次才著，火苗被風吹得東倒西歪。
“我己經讓人去請方遠山的秘書了。行政樓的鑰匙、保險櫃碼、資清單，這些都要接。”他吸了一口煙，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，在晨中很快消散。“但有一個問題。”
“說。”
“方遠山是天沒亮走的，還帶走了兩個人——他的司機和一個警衛。這說明他不是臨時決定跑，是早就準備好了。他走了之後，決策委員會還剩三個人。周明遠跑了，鄭弘文在押，方遠山跑了。委員會不存在了。但方遠山留下的那些人還在——財務、後勤、人事，關鍵部門全是他的人。這些人不會聽你的。”
寧星看著那些從帳篷間升起的炊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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