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志_因為你沒問過(1)

因為你沒問過

九月十六號，橫店，晴。

早上五點三十五分，鬧鐘還沒響，羅志就醒了。窗簾隙裡進來一線灰藍的，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亮痕。在黑暗裡躺了片刻，盯著那道，腦子裡只轉著一個念頭——六點，健房，周蕤。

翻了個，把臉埋進枕頭裡，悶了足足五秒鐘，然後一腳蹬開被子坐了起來。

昨晚沒睡好。不是因為張，是因為沈老師那頓飯。昨晚沈老師拉著在橫店鎮上找了一家小館子，點了兩碗麵和一盤炒青菜，邊吃邊聊。沈老師問住在哪個酒店、跟哪個部門對接、這幾天有沒有看到什麼有意思的道。羅志端著麵碗，一個一個回答，每句話都挑著說——住劇組的酒店，跟外聯部門對接，看到一盞朱雀燈做得不錯。沒有一個字是假的，但沒有一個字能讓覺得坦然。

沈老師吃到一半，忽然放下筷子看，說了句：“小羅，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瞞著我？”

羅志夾菜的手停了一瞬。然後把菜夾起來，說：“有。但還沒想好怎麼說。”沈老師看了兩秒，沒有追問。只是點了點頭，說了句“等你想好了再說”，然後繼續吃麵。

這就是沈老師。永遠知道什麼時候該追問，什麼時候該留餘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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