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志站在晨裡，微微著氣，點了點頭。
回到房間之後洗了澡換好服，坐在床邊翻今天的通告單。通告群凌晨更新了日程：上午九點開拍，周蕤的戲排到下午四點。下午四點半，沈老師要做最後一服化道覆核。
把通告單放下，靠在床頭，閉上眼睛。手臂和後背還在發酸，但那種酸脹讓踏實。周蕤教找肩胛骨發力點的時候說過一句話——“作不對，練了白練。”這句話現在還在腦子裡轉。不是因為這句話有多特別，是因為他說這句話時的語氣之前從沒聽過。耐心、專注，不帶任何多餘的意思。
見過他在鏡頭前芒萬丈的樣子，也見過他在凌晨失眠時坐在沙發上沉默的樣子。但剛才在健房裡，他教做高位下拉，用一種完全不同於演員份的方式對著——不是偶像對助理，不是演員對觀眾，就是一個擅長某件事的普通人，在認真地教另一個想學的人。
這個人到底有多個面向？數不過來了。但記得他下午跟約了訓練，晚上跟討教劇本里的歷史典故，在片場裡從不敷衍任何一場戲。這些碎片正被一片一片地拼起來，不知道最後會拼出什麼。
六點五十，起去敲周蕤的門。三下，三秒，三下。門開了，周蕤已經換好了今天出工的服，頭髮吹到半乾，整個人看起來清爽了不。
“咖啡。”把保溫杯遞過去。
他接過去喝了一口，然後靠在門框上看著，問：“手臂酸不酸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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