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問我什麼？”
“問你是做什麼的。”
周蕤放下瓜皮。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“我說你是個演員。”羅志低頭看著手裡的西瓜，角微微彎了一下，“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——‘演員辛苦的，你多照顧人家。’”
周蕤沒有接話。但他手拿起盤子裡最後一塊西瓜，放在手裡，然後站起來走到窗邊。窗外那排銀杏樹的葉子還是深綠的，層層地擋住了對面樓的牆。他背對著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過。
“等你媽什麼時候來北京，我去接。”
羅志抬起頭。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，像是早就想好了的，只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。沒有回答好或不好，只是咬了一口西瓜，低下頭的時候角沒有收住。
三天後，周蕤結束了配音工作，約到學校場跑步。兩個人沿著跑道慢跑了四十分鐘，配速不快，全程大概五分半，邊跑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話。從場出來的時候，周蕤說想去看看將來要住的博士宿舍樓。兩個人沿銀杏道並肩走，路燈把影子拉得一前一後。博士宿舍樓是一棟六層灰磚樓，比本科和碩士樓新一些，樓下有門，刷卡才能進。羅志站在樓下仰頭看了看——還沒報到，沒有卡，只能在外面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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