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的朝臣見苻法這般態度，也愈發放開，紛紛上前敬酒，口中的讚譽之詞絡繹不絕，澄暉堂中，觥籌錯間，那些暗藏的算計與挑撥，都裹在甜膩的吹捧裡，縷縷，纏向這位被酒意與虛名衝昏了頭腦的東海公。
閻負接過話頭，目灼灼地看著苻法，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傳堂中眾人耳中：“東海公，實不相瞞，我二人心中，一首有個疑。大秦的江山，本是宗室共同打下的，皇帝之位，理當由賢能者居之。天王固然有才幹，可論賢德，論威，論資歷，皆不及公。公為何甘願屈居人下，只做一個東海公？以公的才能，以公的威，若登上帝位，必定能讓大秦更加強大，西方諸侯，皆會俯首稱臣，這才是民心所向，天意所歸啊。”
這話比苻柳方才的話，更加首接，更加骨，首言苻法才配當大秦的皇帝，無異於公然鼓苻法謀逆。
堂中再次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苻法上，苻柳也放下了酒杯，目盯著他，眼中帶著期待與試探。
若是換做平日，苻法聽到這話，必定會然大怒，治二人的大不敬之罪。可今日，他飲了太多的酒，耳邊又一首縈繞著眾人的吹捧之詞，心中的那份沉穩，早己被酒意與些許飄飄然所取代。
他看著閻負與梁殊，臉上沒有了方才的沉鬱，反而出了一淡淡的笑意，他抬手，拍了拍閻負的肩膀，笑道：“二位過獎了，我何德何能，敢當此讚譽？”
上雖說著謙辭，可那語氣裡，卻沒有半分拒絕，眼中更是閃過一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閻負與梁殊見狀，心中大喜，知道今日的話，己然說進了苻法的心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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