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著接眾人的敬酒，一杯接一杯，口中偶爾也會說幾句意氣風發的話，雖未明說，卻也沒有再拒絕眾人的吹捧。
澄暉堂中，觥籌錯，笑語喧譁，看似一派熱鬧祥和，可那藏在笑容背後的算計，那湧在酒之中的暗流，卻早己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，悄悄蔓延。
苻柳坐在主位上，與苻廋苻武苻雙三人看著被眾人簇擁的苻法，同時角勾起一抹狠的笑意。
苻柳端起酒杯，對著堂中眾人，遙遙一飲。
他知道，今日這杯酒，己然埋下了禍，苻堅與苻法這對兄弟，終究會因為這朝堂的權柄，宗室的利益，走向反目。
而他與苻廋等兄弟，只需要隔岸觀火，靜待時機，便能坐收漁翁之利。夜風捲著寒意，穿過晉公府的窗欞，吹在堂中搖曳的燭火上，燭影晃，映著眾人各異的面容，也映著這大秦朝堂，即將到來的風雨。
第二日，長安的晉公府，雕樑畫棟間還殘留著昨夜宴飲的餘溫，沉香與酒氣織在微涼的秋風裡，纏在硃紅廊柱的鎏金紋路上，遲遲未曾散去。
這場府宴本是晉公苻柳為各位宗室親人的餞行宴，席上皆是宗室親貴、朝中重臣與府中僚屬，原是闔家相聚的溫局，卻因酒酣後的幾句妄言，了攪大秦朝堂的暗，而那些席間私語，竟如長了翅膀一般，一夜之間便傳了永安公苻侯的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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