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……鷺衛要是能問出他的真實份，就是個極大的把柄，顧平川心裡比誰都明白這一點。”玉宮照夜提醒他，“所以既要防著刺客暗殺，也得留心防著他自殺。”
衛拂若有所思地“唔”了一聲，玉宮照夜聽他半晌無話，無奈道：“你又在醞釀什麼壞水？”
衛拂意意思思地說：“倘若我讓人假扮燕原刺客，嚇唬他一下……”
玉宮照夜一哽，立刻聽懂了他的未竟之言，心想顧平川自負智謀，來夕陵卻被人翻來覆去地當傻子騙，真是命中合該有此一劫。衛拂見他不理睬自己，手扯住他袖子搖了搖：“殿下怎麼不說話？覺得我太惡毒了？”
玉宮照夜已經練掌握了順的技巧：“你並沒有斷他手足，又沒有害他全家，哪裡稱得上惡毒？攻城為下，攻心為上，我是在心裡暗暗佩服衛公子。”
他渾然不知自己有把一切好話都說嘲諷的本事，衛拂剩下的撒全憋在嗓子眼裡，被他噎得啞口無言，盯著玉宮照夜微翹的角看了三個呼吸，終於說服了自己：好人不和病貓一般見識。
恰好衛榮送來熱水和手巾，待等他放下出去，衛拂邊挽袖子邊對玉宮照夜道：“家中沒有多餘的僕婢，只好由我越俎代庖，服侍殿下寬梳洗，照顧不周之，殿下別見怪。”
這下算是正正好好踩中死，玉宮照夜寒乍起，難為他一個四肢發的人，竟然立刻按住了衛拂的手：“使不得，怎麼能讓你做這種事？我隨便躺一會兒就行了，不必費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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