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聲音始終很平穩。沒有哭腔，沒有抖，像是在彙報一個做了三年的臨床隨訪資料。但林辰看到，的拇指正在飛速地著食指指腹，得那片皮都泛了紅。
“蘇晚晴。”他的全名——這個世界上最正式的法，卻在他的聲音裡變了一種最不正式的。只有他們兩個人懂的暗號。小時候他每次喊全名，一定是在準備道歉或者承認錯誤，沒有一次例外。
“我以為你忘了。”他低下頭，“忘了我這個當年不告而別。三年杳無音信的人。”
蘇晚晴端起面前的茶杯，茶已經涼了。喝了一口涼的龍井，苦味比熱的時候更重，但面不改。
“林辰，”也了他的全名，然後忽然笑了一下——不是開心的笑，是那種等了太久。終於等到答案之後，如釋重負的笑，“我是個醫生。醫生的字典裡，沒有‘忘了’這個詞。只有‘好了’和‘還沒好’。”
把茶杯放回桌上，杯底和桌面出一聲極輕的脆響。
“我想過你可能會很厲害。小時候你就是那種人——打架能一個人打三個，爬樹能爬到最高的枝丫上去掏鳥窩，全校男生都怕你，生都給你塞書。”的語速開始變快，像是這些話在心裡演練了太久，終於找到了一個出口，“但我想過的最厲害的樣子，也就是當個飛行員，立幾個功，然後有一天突然回來，跟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林辰的聲音很輕，“回來得太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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