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盟的報復比林辰預想的來得更快。
RC-29被退後不到四十八小時，企業號航母戰鬥群的非公開航行日誌上多了一條簡短的備註：“‘幽靈’中隊任務報告已提太平洋艦隊報。南洋方向出現不明型號先進戰機，威脅等級臨時上調至紅。建議暫停所有單機抵近偵察任務。”這條備註在太平洋艦隊部引發了一場微型地震——八年來，西盟在全球所有水域的抵近偵察任務從未因單一目標被停過。
太平洋艦隊司令沒有接建議。他在備註下方親筆批了一行字：“尊嚴不在偵察報告中。出‘暗影’形編隊，目標——南洋航區中線。告訴他們，海洋不屬於任何一種。”
命令在當天晚上傳達到了企業號。次日凌晨兩點，六架“暗影-3B”形戰機從航母甲板上依次彈升空，關閉所有主雷達，保持無線電靜默，以超低空集編隊向南洋航區中線滲。這是西盟太平洋艦隊自北境空戰以來最大規模的一次形戰機叢集行。六架“暗影”——不是四架，不是偵察，是六個全副武裝的形殺手，機腹下掛著實彈，飛行員頭盔上印著各自的呼號：幽靈一號。幽靈二號。幽靈三號......一直到幽靈六號。長機仍然是科爾上尉。他的拇指仍然懸在電子戰系統發鍵上方，但這一次，他後有五架僚機，左翼三架，右翼兩架，楔形編隊排得像一把被拉滿的弓。
他不想再輸第二次。
凌晨兩點十一分，聯合指揮部的警報響了。
不是那種溫和的提示音。是最高級別的突防警報——尖銳。急促。撕裂般的蜂鳴，一聲接一聲地灌進作戰室裡每一個人的耳。電子螢幕上，六個被標註為紅的點正在以零點九馬赫的速度向南洋航區中線近，航跡乾淨利落，沒有任何規避作。這不是試探，不是偵察，是示威——他們甚至不屑於藏自己的航線，就是要讓所有人看見。
“六架‘暗影’，楔形攻擊編隊，掛載不明，距離航區中線還有九分鐘。”雷達作員的聲音繃但清晰，“已進聯合預警機持續跟蹤範圍，未探測到主雷達照——他們還在保持靜默。但電子偵察組報告，後方企業號航母戰鬥群正在進行大規模電磁制準備，疑似為‘暗影’編隊提供電子掩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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