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我這裡.309.抓了個人。”他的聲音平淡得像在彙報食堂夜宵的供應況。
伊萬諾夫沉默了一秒。沒有問“什麼人”，沒有問“你傷沒”，他只是說了句“三分鐘”，然後結束通話。
林辰把手機放在鞋櫃上，把倒在地上的侵者翻過來，讓他側躺著保持呼吸道暢通。然後他靠在牆上，把鋼筆帽撿起來重新蓋好，放回袋。蘇晚晴那顆薄荷糖還在口袋裡，跟鋼筆隔著兩層布料，沒碎。他低頭看了一眼夾克袖口那道被匕首劃破的口子，皺了皺眉——這件夾克是蘇晚晴去年託母親轉給他的，他一直沒捨得穿，今天是第一次上，還沒穿夠十二個小時就破了。
三分鐘後，伊萬諾夫出現在309門口。他沒有敲門，直接推門進來，掃了一眼地上的侵者，又掃了一眼林辰袖口那道口子，然後拔下裡叼著的煙，用聯邦語罵了一句很髒的髒話。
“留了活口，”林辰說，從鞋櫃上拿起手機，“通知基地安保組。不要聲張，不要驚其他人。”
伊萬諾夫蹲下來，用拇指翻開侵者的眼皮檢查了一下瞳孔反應，又開他的看了看牙齒——在某顆臼齒的咬合面上，他停了一下，然後把那人的合上。“職業的。臼齒裡有一顆苦杏仁味的膠囊，咬碎十五秒斃命。他沒來得及咬。”他把侵者的手銬在後，用的是基地保安標配的塑膠約束帶，然後從對方上搜出那張清潔工門卡扔給林辰。
林辰接過門卡，翻過來看了一眼卡面上的照片和工號。照片上的人臉和地上的侵者完全不符——這張卡是被複制的。能在基地後勤系統裡複製一張門卡的人，許可權不會低於安保副主管。他意識到這件事不是針對他個人的刺殺，而是有一個他還沒畫出來的網，正在基地部緩慢收攏。而今晚，只是其中一被絆了一下。
基地安保組來得很快，帶隊的是一個姓郭的中尉，進門看到地上的侵者和踢到牆角的匕首，臉當場就變了。他剛張想解釋什麼，林辰抬手打斷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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