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回到書房,沒有開燈,推門來到臺上,竹匾裡晾著心炮製的何首烏和牛膝,他拈起一小塊湊到鼻下聞了聞,濃郁的藥香沁人心脾,像沙漠中乾的旅人找到綠洲,汪洋裡迷途的航船看到地平線。
黑夜給了我黑的眼睛,我卻用它尋找明。
司馬的心完全平復下來。他走進廚房,從冰箱裡取出大棗,沖洗乾淨放進蒸籠蒸,然後剝皮去核,留下棗與何首烏。牛膝混合均勻,沾許水實,梧桐子大小的藥丸。
夜深人靜,萬籟俱寂,司馬重複著簡單枯燥的作,把何首烏丸裝進瓷瓶,他的作越來越輕,呼吸也隨之變得細微綿長。沒有人打攪,只屬於自己的夜晚,真好!
司馬沒有早睡,他一直熬到凌晨1點多,預料之中的「考驗」如約而至,「火鱗蠱」從沉睡中醒來,大口吞噬,沒有鹿呦呦在旁制,虧損極其嚴重,司馬頭昏眼花,兩發抖,虛弱得站都站不穩。關鍵時刻胡吃海喝塞滿腸胃的夜宵發揮了作用,胃袋彷彿為一個大熔爐,那些生蠔。扇貝。帶子。鮑魚。鯧魚。大蝦。翅。。油邊。豬蹄。板筋。五花是最好的「燃料」,源源不斷煉化為,使他免遭「人幹」的厄運。
「火鱗蠱」顯然是有底線的,它沒有「涸澤而漁」,及時放了宿主一馬,再度陷沉睡,饒是如此,司馬也吃足了苦頭,差點沒過去。他渾上下大汗淋漓,幾近於虛,掙扎著爬起來,雙手抖,倒出一大把何首烏丸,用冷黃酒送下肚,就像抓住一救命稻草。
何首烏丸宜在飯前用溫黃酒吞服,一天兩次,每次30粒,細水長流,才能起到溫補肺腑,祛逐風冷,利腰膝,強筋骨,黑鬚發,駐容,輕延年的療效。司馬這一把何首烏丸足有一兩百粒,閉著眼睛一口吞,暴殄天,尤其是那一味人形何首烏,可遇不可求,十分可惜。
不過暴殄天也並非全然不可取,司馬虧損的得以補足,終於可以放心躺到床上睡個安穩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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