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幾個字，說得很輕，卻像淬了冰的針。
蕭屹形紋不，連眼神都未曾波一下：“陛下是君，臣是臣。天下是陛下的天下，臣不過是陛下手中之劍。至於皇位……”他略一停頓，聲音低沉下去，卻字字清晰，“是先帝詔，是百擁戴，亦是陛下應得。與臣何干？”
“應得？”謝明琅忽然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卻未達眼底，反而讓臉上多了幾分蒼白的譏誚，“是啊，應得。可蕭卿，你這把劍，太利了。利到讓持劍的人，日夜懸心。”
繞出案，一步步走近。天水碧的袍角拂過潔的金磚，悄無聲息。在蕭屹面前五步停下，這個距離，己逾越了尋常的君臣之禮。
蕭屹能聞到上那冷香，也能看清眼白上細微的。昨夜，想必也未曾安眠。
“蕭卿，”的聲音放得更，幾乎帶上了一點舊日的、屬於“阿月”的語調，可眼底的寒冰卻結得愈厚，“我們自一同長大，你護著我，助我，這份誼，朕此生不忘。也正因如此，朕不能看著你……功高震主，不得善終。”
頓了頓，似乎在觀察蕭屹的反應。蕭屹只是靜靜聽著，臉上沒有任何表，像一尊披著甲冑的石像。
謝明琅輕輕吸了一口氣，那溫的假面似乎難以為繼，聲音裡出決斷的冷：“今日召卿前來，是想請卿，為江山社稷計，為後世青史計，也為……你我往日分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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