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無名放下茶盞，站起來，朝蘇謙使了個眼。蘇謙會意，轉去了後院，費師正在那邊鬧騰著要吃。蘇無名整了整冠，走出書房，穿過前院，打開了府門。
元來站在門外，一紅袍，面帶笑容，手裡還提著一個食盒。看見蘇無名開門，他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——那是將蘇無名從頭到腳快速審視了一遍的目，快得幾乎察覺不到，但蘇無名捕捉到了。
“賢弟啊。”元來將食盒遞過來，語氣熱得像多年老友，“聽說你為了偵破命案，昨夜夜探鬼市？難道——是繆傳？”
蘇無名接過食盒，臉上的笑容恰到好，既不熱絡也不疏離：“明府訊息靈通。下確實自作主張，將屬下一十七人由了金吾衛，配合盧中郎將查案。未經明府允准，擅自調派人手——請明府責罰。”
他說著，微微躬，姿態恭敬。他沒有提自己去沒去鬼市，只說“將人給了金吾衛”。這是實話——人確實是給金吾衛了，至於是不是在鬼市給的。完之後他又去了哪裡，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。
元來擺了擺手，臉上的笑容毫未變：“這不怪你。盧凌風是太子親信，他來要人——哪怕是李令公也得掂量一下啊。”他說著，目在蘇無名臉上停了一瞬，又自然地移開，“那些人我都見到了，並無傷亡。我擔心的是你啊。”
蘇無名出一副困的表，微微歪了歪頭：“我？下昨夜在令公府上貪杯，睡得比較早。莫非——誤了什麼事？”
元來的笑容僵了一瞬。那一瞬極短，短到普通人本察覺不到，但蘇無名看到了。元來很快恢復了常態，笑聲比方才大了些，似乎在用聲音來驅散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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