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黑的眼睛裡沒有傲慢，沒有冷淡，沒有那種讓所有人心驚膽戰的迫。此刻那雙眼睛裡只有專注，一種近乎虔誠的專注，像信徒在凝視聖像，像航海家在仰星辰，像一個人在看著這個世界上唯一值得他看的東西。
公爵沒有抬頭，但他的睫在，像蝴蝶翅膀的邊緣，他的臉微微泛紅，從皮深出來的溫熱。
他們又轉了一圈，這一次男人收了手臂，將公爵拉得更近了一些，近到兩個人的口之間幾乎沒有隙。公爵的額頭幾乎要上他的下，但他沒有躲，反而微微側過臉，將自己的臉頰在了黑髮男人的鎖骨。
華爾茲的旋律在這一刻拔高了一個音階，像一聲嘆息被拉了無限長的線。
玩家們站在旁邊，像是誤了某座私人神殿的闖者。他們不應該在這裡，因為這支舞不是給他們看的，這支舞更像是一封明正大的書。
男人低頭了，他的落在公爵白的發頂上，停留了一秒，然後移開。那個吻輕得像一片羽落在雪地上，但所有人都看到了。
華爾茲的第一段結束了，男人停下了腳步，公爵從他肩頭直起來，白的眼睛微微抬起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好了。”黑髮男人的聲音忽然響起，打破了那個只屬於兩個人的氣泡。他轉過頭，看向玩家們，黑的眼睛裡重新浮現出那種讓人不敢直視的冷。“到你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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