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
也許，這才是世界的本來面目。只是，他從前一直活在“被注視”“被優待”的暈裡，那種暈溫暖、和、令人上癮，久而久之，他把這當了理所當然。當那份“優待”一朝被撤銷，他便到了被“針對”的錯覺——但其實，他只是失去了某種本不應為預設的特權。
在接下來的日子裡，這種“變化”以一種旁人本不會留意的方式，滲進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。
比如，以前走在路上，總會有孩子上前問路，語氣溫和，甚至有些人會笑著問他要微信；現在，他走在人群中，收穫的只剩下冷漠的視線、無聲的忽略，彷彿他不過是一塊背景板。
比如，以前在街頭遇到三五群的姐妹花，們會在走過他時有意無意地增加與他的眼神接，甚至彼此推搡著打趣：“那個男生好帥。”而王帥有時回頭看那些孩，也常常撞上們回頭的目，然後是嬉笑、是驚呼，是某種青春的浪漫氣泡。但現在，再回頭看到的只是背影，或者本沒人回頭。他甚至開始擔心，自己的回頭會不會被誤解為冒犯，被人當是在“不懷好意地盯著別人”。
他站在鏡子前，看著自己那頭曾經引以為傲的髮型。那是他心打理的風格，乾淨利落又帶著年。可現在，它彷彿了嘲諷他的一張。
鏡子裡，那頭髮像在朝他冷笑：“你還配留我這樣的髮型嗎？沒有一張帥臉，你再怎麼打理我，又有什麼意義？我和帥氣的臉是天作之合——而你現在，還以為自己是誰？”
王帥著鏡中的自己，沉默良久。彷彿那張臉上，不僅燒去了皮，也燒掉了他曾經那份無形的信心。而最殘酷的是：世界並沒有變，變的只是他的位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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