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帥真的很想但沒敢側頭看，只是把手在兜裡，拇指和食指不斷挲著兜裡一枚舊幣，那還是今天穿上這條子時才發現這枚幣已經待在裡面很久了。郝怡帆則低頭看了眼他的鞋——皮鞋，很乾淨，不像平時那種隨便套的球鞋。想了一下，又抬頭：“你穿得......還正式哈。”
“怕你嫌我太邋遢。”王帥賠笑了一下，說得很輕，甚至有點啞。
這句話沒有得到回應。只微微一笑，沒再說話。
越往裡面走，就越能聽到Livehouse裡面的鼓點，像是魔鬼的低語，又像是撒旦的挑釁，也像是滾燙的火湖翻騰著泡，但這一切都是在提醒他們：該進去了。
“走吧。”說。
王帥點點頭，卻沒。他像是遲疑了半秒，隨後才跟上的腳步——那半秒裡，他很想手替撥一撥被風吹到角的頭髮，但他忍住了。
王帥知道，現在的郝怡帆，不是可以被輕易的。就像今晚的自己，也不是可以被輕易的一樣。
他們一走進Livehouse的包廂，就像從冷風裡鑽進一口蒸鍋。空氣裡滿是酒和香水混雜的味道，夾雜著金屬音的轟鳴，像一場非正式的戰爭開場鑼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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