卯時三刻，朔風城北門。
林嘯勒住戰馬，馬蹄在凍的土地上踏起一蓬塵土。他抬起頭，城牆在黎明前灰暗的天裡像一頭奄奄一息的巨。牆磚大片剝落，出夯土的芯。至有三明顯的坍塌缺口，用木柵和碎石潦草堵著。城樓塌了半邊，殘存的樑柱斜指向天空，像折斷的骨頭。
城頭上稀稀拉拉站著幾個守軍，抱著長矛，佝僂著背，在寒風裡一團。看到城下突然出現的數百騎銳，他們愣了片刻，然後慌地喊起來，有人去敲鑼。
“開門！”石猛策馬上前，聲如洪鐘，“鎮北將軍林嘯到任！”
城頭又是一陣混。過了足足半盞茶功夫，沉重的包鐵城門才“吱呀呀”向開啟一道，勉強容兩馬並行。門軸發出刺耳的聲，顯然久未上油。
林嘯率隊城。
城景象比城牆更糟。主街坑窪，積水結了薄冰。兩側房屋大半空置，門窗破爛，有的連屋頂都沒了。零星的炊煙從幾尚有人煙的院落升起，空氣裡瀰漫著牲畜糞便和朽木混合的怪味。幾個面黃瘦的百姓在門後看，眼神麻木而警惕。
一個穿著破舊皮甲、鬍子花白的老校尉帶著十幾個兵卒慌慌張張跑來，在街心跪下：“朔、朔風城守軍校尉吳西，參見將軍！不知將軍駕到，有失遠迎，死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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