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與極致的恐懼同時砸向齋賽。一年多的地牢生涯磨平了他的傲骨，赫圖阿拉城破時，明軍士兵踩著後金兵的收繳兵的冷漠、明軍甲士的森嚴軍容、努爾哈赤的絕影，早已擊垮了他的心防。
他知道，這不是在跟他商量，是大明皇帝陛下的最後通諜。
可他仍存最後一掙扎，艱難開口，聲音苦：“陛下天恩浩，罪臣萬死難報！
只是……只是罪臣被囚年餘，部族早已離心，五部的臺吉們向來桀驁，扎魯特部的臺吉徹爾登，向來與林丹汗好；林部的額爾濟格，早想取代我做盟主……若僅憑罪臣一己之言，恐難服眾，更難完陛下重託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朱由校似乎早已料到，語氣毫無波瀾，“其他諸部首領，若願歸順，朕可分別冊封為都指揮使、指揮僉事等職，準其世襲。
其部與大明互市，朕可特許，布政使司所得稅賦，分其一部分予其爾等，作為恩賞。若有不從者——”
殿的溫度彷彿瞬間降了下來，“努爾哈赤，就是他們的下場。”
但有許諾和威脅還不夠，齋賽說的也是事實，草原是一個弱強食的地方，要想盡快控制喀爾喀，必須給予他一些實質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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