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海衛外，科爾沁部的營帳，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。一柄銅製酒壺被狠狠砸在羊地毯上，琥珀的馬酒濺得滿地都是，濃烈的酒氣在帳中瀰漫。
奧洪臺吉的手重重拍在案上，指節因用力過度而泛出白，漲紅的臉頰上，那道早年草原械鬥留下的刀疤愈發顯得猙獰，為他平添了幾分兇戾之氣。
“你們這群廢！”他的吼聲震得帳頂的氈簌簌作響，目如刀般掃過帳中垂首而立的小部落臺吉與千戶長們，語氣中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，
“一個遼海衛的破堡，竟將我們一萬多鐵騎攔在這裡整整三日！你們還配自稱是吉思汗的子孫嗎？還配說是草原上翱翔的雄鷹嗎？”
帳中列立的十餘個小部落臺吉與千戶長們皆垂首不語，但細微的肢語言卻暴了他們真實的想法。
有人不自覺地攥了腰間的彎刀柄，指節發白，眼中閃鑠著不甘的芒；有人則與其他首領換眼神，臉上藏著抑的埋怨；還有人低頭盯著地毯上的酒漬，似乎在強忍著心中的不滿。
他們跟隨奧從鎮北關南下時，一路勢如破竹，那是何等的意氣風發？沿途的明軍邊堡紛紛閉城門，不敢出戰，遼東北路烽煙四起，彷彿昔日蒙古鐵騎南下劫掠漢地的“快意”重現。
那時的他們，在馬背上放聲大笑，嘲諷著明軍的懦弱，彷彿整個遼東已了他們的囊中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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