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搖晃，將陳鋒從無邊無際的黑暗中生生拽了回來。
他費力地睜開眼，晨間慘白的線從一個沒有門的門裡進來，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影廓。
那人正抓著他的肩膀，使勁搖晃，裡還罵罵咧咧，嗓門洪亮。
“醒了醒了！嘿，我說你小子命還真他孃的！離那麼近都沒把你炸零件！”
陳鋒的視線逐漸聚焦，看清了眼前這張臉。一張略顯頭大的國字臉，皮黝黑糙，眉濃得像兩把刷子，一雙眼睛裡著一子天不怕地不服的悍勇之氣。
左傳來的鈍痛讓他低頭，大上裹著沾的布條，綁法很專業，是部隊裡常用的“8”字包紮法。他下意識地抬頭，掃視西周。
這是一座破廟，神像早己不知所蹤，只剩下一個空的泥臺。冷風從西面八方的破裡灌進來，捲起地上的稻草屑，帶來一溼的黴味、濃重的腥味和汗臭混合在一起的複雜氣味。
廟裡橫七豎八地躺了七八個傷員，下只鋪著一層薄薄的乾草。他們大多很年輕，臉上還帶著稚氣，卻一個個面黃瘦，眼神黯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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