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聲音哽咽，「家裡……家裡近來有些，相公他……他又要準備秋闈，需得打點……我，我不想再問孃家開口……」
頓了頓，抬手了自己空的髮髻，聲音帶著一恐懼的音，「而且，這簪子……戴著總不安生，夜裡常做噩夢，夢見……夢見孩兒們……」
口中的「孩兒們」，皮繡是知道的。鎮上都傳，李福兒與陳秀才婚十年，生了六個孩子，無論男，竟一個也沒能養大，都在出生後幾日便莫名夭折了。
閒言碎語裡，已有說命克子的。
皮繡引到間坐下，示意小苗沏了杯熱茶過來。
「李娘子，你我鄰居一場，若有難，不妨說說。」將茶杯往李福兒面前推了推，聲音放緩了些，「我瞧你氣不佳，可是遇到了什麼……不順心的事？」
或許是這鋪子裡的氛圍太過安寧，或許是皮繡那看似冷淡實則包容的態度讓人心安，又或許是積的痛苦實在需要傾吐，李福兒捧著那杯溫熱的茶，淚水終於決堤。
斷斷續續，將這十年的苦楚一一訴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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