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門在後合攏,將石塔那混合著陳舊、藥草與奇異甜味的空氣徹底隔絕。森林雨後特有的、飽含負離子的清新氣息撲面而來,比深深吸了一口,腔中那份因面對未知而產生的細微繃,終於緩緩消散。穿過被雨水洗滌過的葉片間隙,在地面溼潤的苔蘚和泥土上投下斑駁晃的點,一切都顯得格外鮮亮、生機。
挎著裝有星莓果的藤籃,沿著悉的路徑往家走。腳步比來時輕快了許多,不僅僅是因為雨停,更因為剛才那短暫卻奇特的遭遇。吸鬼、契約、魔法的承諾……這些詞彙在腦海中盤旋,帶著一不真實。
走到半途,下意識地回頭,了一眼那座被藤蔓纏繞的灰石塔。它依舊沉默地矗立在林間深,但在午後漸斜的日下,似乎了幾分森,多了幾分神秘的寧靜。忽然想到,那座塔裡面,除了堆積的書籍、閃爍的藥劑和冰冷的石頭,似乎……並沒有廚房,也沒有任何像是儲存食的地方。希提到研究時眼中閃爍的彩,與他那異常蒼白的臉和眼下深重的影重疊在一起。
一個念頭毫無徵兆地冒了出來:他平時……吃東西嗎?吸鬼需要進食嗎?如果需要,他吃些什麼?那個塔裡,除了藥草和那些聞起來甜甜的、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,還有別的嗎?
這個想法一旦產生,便揮之不去。想起自己籃子裡這些幸運儲存下來的星莓果,想起家裡那些新鮮的蘑菇和香草,還有早上剛烤好、還帶著餘溫的幾條小麵包。剛剛和他達了互助的契約,某種意義上,他們算是……鄰居了?請鄰居吃一頓簡單的晚餐,謝他允許自己避雨,並且即將為的花園提供幫助,這似乎是合乎理的事。
而且,心深,也對這位與眾不同的吸鬼鄰居,抱有一種混合著同與純粹的好奇。他看起來……很孤獨。
比停下腳步,猶豫了片刻。邀請一個剛認識、而且還是傳說中生的男去自己家,這在一貫靦腆的格里,算是相當大膽的舉了。但那想要表達善意、想要了解更多的好奇心,最終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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