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在門口猶豫了一瞬,才微微低下頭,進了小屋。屋的景象讓他那雙慣常淡漠的紫眸裡,再次閃過一難以掩飾的新奇。
一切都那麼小。矮矮的屋頂,他站直了,頭髮幾乎要到房梁。短的桌椅,小巧的壁爐,甚至連牆上的架子都是按照比的高量定做的。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的麥香、乾燥香草的清芬,以及一種……屬於家的、溫暖的煙火氣。
比看著他略顯侷促地站在屋子中央,高大的傢俱與他此刻所的迷你空間形了鮮明的對比,卻又因為他的形並不算真正高大而顯得並不突兀,反而有種奇特的適配。
“請坐。”指了指窗邊那張鋪著墊的小椅子,“可能……需要你稍微遷就一下。”有些不好意思地說。那張椅子對來說很寬敞,但對希來說,恐怕就有些拘束了。
希沒有說話,只是走到椅子前,作有些僵地坐了下去。他的長確實需要稍微曲起,但坐下後,他的高度恰好能與小桌持平,並不顯得十分勉強。他環顧著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小小空間,目從牆角的微型園藝工,移到窗臺上晾曬的香草,最後落在廚房區域那些小巧的鍋和罐子上。
比將藤籃放在廚房的小桌上,開始忙碌起來。先拿出幾條用布蓋著的、比普通麵包小一號的香草麵包,表皮烤得金黃微焦。然後取出早上採來的油菌和另外幾種可食用的野菌,又摘了些窗臺花盆裡新鮮的鼠尾草和百里香。
生起壁爐裡的小火,架上一個小巧的燉鍋,融化了一小塊黃油。切碎的野菌和香草被放鍋中,伴隨著“滋啦”一聲,濃郁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。偶爾會回頭看看希,他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裡,目大部分時間落在窗外那片生機的花園上,但偶爾,也會在忙碌的背影和鍋中散發出的食香氣上停留片刻,眼神里帶著一種近乎觀察的專注。
比將洗淨切塊的蘑菇和香草倒鍋中翻炒,待香味充分釋放後,加清水和許牛,慢慢熬煮。又將麵包切片,放在壁爐邊稍微烘烤。最後,洗了一小碗星莓果,放在桌子中央,那些深紫的果實在小屋溫暖的線下,閃爍著更加迷人的星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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