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，穗穗就醒了。
宿舍的窗簾沒拉嚴，晨從隙裡進來，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淺金的痕。躺在床上，聽了一會兒窗外的聲音：鳥，遠馬路的車流聲，還有隔壁宿舍早起洗漱的水聲。
這些聲音很陌生，提醒：你不在家了。
蘇曉還在睡，呼吸均勻。穗穗輕手輕腳爬起來，換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——最好的服了。子還是那條短了一截的，但昨晚用針線在腳接了一截布，勉強能蓋住腳踝。
洗漱完畢，坐在書桌前，翻開英語課本。昨天報到時發的，嶄新的，散發著油墨的香氣。第一課是《My Dream》，講一個鄉村孩子的夢想。
小聲讀著，發音還是不準，但比之前好了些。
七點，蘇曉也醒了。兩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飯。稀飯、饅頭、鹹菜，花了一塊五。食堂裡己經有很多學生，三三兩兩坐著，說說笑笑。穗穗和蘇曉找了個角落坐下，默默吃完。
“張嗎？”蘇曉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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