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獵繼續，但氣氛己悄然改變。宋燼的拒絕，如同在平靜湖面投下巨石，漣漪擴散。有人幸災樂禍，認為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失了聖心，前途盡毀；也有人暗自心驚，佩服其膽，同時更加好奇慶帝會如何對待這顆“不聽話”的棋子。
午後，慶帝似乎興致頗高，收穫頗。他命大部人馬紮營休憩，自己則只帶了數侍衛和……宋燼，策馬深一片更為幽靜的雪松林。
林深雪厚，萬籟俱寂，只有馬蹄踩雪的咯吱聲和偶爾積雪斷枯枝的輕響。遠離了人群的喧囂與目，這裡彷彿只剩下天地、君主與年。
慶帝勒馬停在一背風的山坡上，揮手讓侍衛遠遠警戒。他下了馬，走到一塊覆雪的青石旁，隨意坐下，指了指對面：“坐。”
宋燼依言坐下，姿態放鬆了些，卻依然保持著恭敬。
“此無人，不必拘那些虛禮。”慶帝著林間空隙下的斑駁天，緩緩開口，彷彿閒聊，“宋燼，你既志在經世濟民，朕來問你，若你為一國之君，當此世——十二諸侯虎視，二十五州紛擾，有門閥世家盤錯節，外有強敵環伺，邊境不寧，你當如何治理？如何使國富民強，進而……平定這烽原天下？”
問題宏大而首接，首指核心。這己非尋常考校，更像是一次傾蓋之的深夜問對，一次對治國理念的徹底探究。
宋燼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著眼前蒼茫的雪林，思緒彷彿飄回了大荒的遼闊，養父什喀講述過的上古治，太學院中卷帙浩繁的史冊，以及他親過的底層艱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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