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‘養一氣’，又是何解？”慶帝追問，語氣己帶上一急切。
“養一氣，乃養‘民氣’，亦養‘國運之氣’。”宋燼目灼灼，“民為邦本。輕徭薄賦，抑制兼併，使百姓倉廩實、食足，則民心聚，民氣昂。此氣，可化為耕作之力，商貿之財，從軍之勇。更重要的，是廣開教化，不止於貴族學，需在州縣鄉里設蒙學、興文館，授以文字、算數、乃至基礎元炁引導之法。開啟民智，則天下英才如江河匯海，取之不竭。民智開，民氣壯，則國運之氣自然蒸騰浩，綿延不絕。此氣，非單純元炁，乃人心向背、文明昌盛所凝，是最深厚之國力。”
“好一個‘養民氣’！開萬民之智，匯天下之力！”慶帝忍不住擊節讚歎，眼中芒大盛。這己超越了一般富國強兵的範疇，指向了更為本的文明積澱與國力源泉。
“最後，‘破一局’？”慶帝前傾，幾乎要離開所坐的青石。
宋燼深吸一口氣，緩緩吐出，白霧在寒冷空氣中氤氳：“破的，是‘固化的天下格局’。十二諸侯，並非天命永固；門第高低，非人力不可移。陛下若只求慶國一時之強，行前三者或可。若志在天下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一字一句道：“則需立一新秩序之‘標杆’。在慶國之，徹底踐行‘法’之公平、‘’之清明、‘勢’之集中、‘氣’之養。使慶國為天下寒門英傑嚮往之地，為文明昌盛、國力雄厚之典範。同時，外伐謀，瓦解諸侯同盟，待時機，或王師弔民伐罪，或人心自來歸附。最終，以慶國的新政、新氣，取代舊諸侯的腐朽格局，重塑烽原秩序。此非一朝一夕之功，乃數代人之大業。但破局之始，在於陛下心中，是否先破除了‘諸侯世襲理所當然’之舊念。”
話音落下，林中唯有風聲。
慶帝久久凝視著宋燼，那目中的審視、估量，己徹底被一種難以言喻的激賞、甚至是一遇到“國士”的震所取代。這年，不僅看到了治國之，更看到了改天換地之道！他的格局，他的眼，他藏在謙遜言辭下的雄心與清晰路徑，遠超慶帝所見過的任何青年才俊，甚至許多朝中重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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