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帝的書房裡，檀香與墨香織。明黃的聖旨攤在龍案上，“禮部尚書宋燼” 六個硃批大字力紙背。慶帝捻著鬍鬚，目落在安海縣送來的報上 ——“焚刀斬惡，濺城隍廟”、“私刑決縣丞之子，民大悅”、“清剿遼細，焚糧三百石”，每一行都像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人眼疼。
“陛下，” 侍立一旁的太傅巍巍開口，“宋燼此舉，實乃目無王法。禮部掌管教化，尚書卻親手殺人，傳出去恐遭天下儒生非議。”
慶帝沒說話，指尖在 “民大悅” 西個字上反覆挲。三年前雁門關失守，正是這些 “天下儒生” 哭著喊著要議和；如今宋燼用一把刀安定了安海縣，他們又開始講 “王法” 了。
“李將軍覺得呢？” 慶帝突然看向站在角落裡的李復。大將軍甲冑未卸，肩上還沾著朔方的風沙：“陛下，安海縣送來的戶籍冊，三個月流民減七，商稅翻了三倍。” 他頓了頓，將一份卷宗呈上，“這是從林二布莊搜出的，與遼國國師的信。”
案上的狼頭符突然滾落在地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太傅的臉瞬間白了 —— 那符上的硃砂印記，與他去年壽宴上收到的 “賀禮” 一模一樣。
“傳朕旨意，” 慶帝突然起，龍袍掃過滿地報，“宋燼平定安海有功，賞黃金百兩，賜 “ 靖安侯 ” 爵位。” 他頓了頓，目如炬，“另，著刑部、大理寺、史臺三司會審，徹查朔方場通敵案。”
太傅踉蹌後退，撞翻了後的青瓷瓶。慶帝冷冷瞥他一眼：“太傅，你那外甥，好像在朔方做參軍吧？”
三日後的早朝，金鑾殿上殺氣騰騰。史大夫捧著彈劾宋燼的奏摺，聲音響徹大殿：“宋燼為禮部尚書，卻行酷吏之事，私設公堂、草菅人命，請陛下嚴懲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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