衡參的猜測沒錯，這位家主，正在水深火熱的時候。鹽務上，川北已人用計騙去，川江與川北同籍，如今也是名存實亡；另有郭印鼎肖玉鐸二人聯合灶丁家屬搶浙南的鹽場，這幾日正鬧得厲害。家事上，水督撤兵不再幫忙撈，水利總司又以汛期為由趕走了自己派的家丁，怕是再無轉機。
方執白的淚來得快去得也快，往上一，不見手絹，又往桌上一，徒勞將宣紙皺了。衡參這才看出來要什麼，便將自己的手絹奉上了。
方執白不接，衡參了那桌上凌不堪的宣紙，便笑了笑，無奈親手幫了淚，又溫聲細語哄了半天。
白天打聽到的事其實還有一些，除了方家的遭遇，還聽說，這位家主短了什麼都沒短了慈善。為商一方或多或會遭到些非議，方家卻向來深百姓戴。
並非心民生之人，這些話聽得並不經心，可眼下眼看著人們口中的方總商哭淚人，還是忍不住了心。
是個沒有過往，亦沒有歸的人。世間眾生，或居廟堂之高，或江湖之遠，又或是安一家業、守一方田地，或許都還算有些彩。而漂泊如風，無悲無喜，就算手上沾滿鮮，也無法改變的空白。
因此，方執白的一番話聽得不甚明白，這一晚行匆匆，來之前，沒想到會變這樣。
方執白一抬臉，臉頰被燭火映得紅紅的，眼下掛著兩顆淚珠。此此景，衡參看了，忍不住慨真該是掌上明珠，哭都哭得珠寶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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