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冷如此，你總來這樣早，怎麼行呢？”奉儀不能扶，便也不願看了，自坐到廳中。左裕君不好，是最該知道的人，然而春寒料峭還執意私召，只因君臣之間若要相見，唯有這座廣言亭了。
左裕君在對面坐下了，開口仍道“是臣之幸”，兀自說著，奉儀卻只看著，並不在聽。
棉裘將這位宰相的消瘦藏了起來，可兩鬢斑白卻無可藏。說不清是從哪一年，看著，奉儀再難聯想到兒時的模樣。曾經的事，真像上輩子那樣遠。
左裕君將那話說罷便說無可說，只有對。遭不住奉儀這種目，雖然幾十年都已這樣過了。
“皇上，”垂了垂眸，平靜問道，“今日商亭議事，皇上以為如何？”
若不問，不知何時才能將正事談起。奉儀聞言一笑，只道：“吾頗為欣喜，左相看不出麼？”
這便講了起來，也有摺子裡讀來的，也有議事上看到的，言語裡滿是欣。左裕君聽著想著，不失了失神。
在面前，奉儀時不時還出從前的模樣。那時奉儀只是個小公主，也只是個陪讀的旁系姊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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