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縣城到白石村的最後一程，是坐拖拉機進去的。
孟宴臣這輩子第一次坐拖拉機。車廂裡堆著化袋子，他和陳宇只能蜷在角落裡，每次顛簸都覺五臟六腑要移位。開車的師傅姓李，皮黝黑，咧笑時出一口黃牙：“城裡來的大學生？坐穩嘍，這條路可不好走！”
確實不好走。所謂的路，其實就是山壁上鑿出來的一條土道，一邊是峭壁，一邊是深。車碾過的地方塵土飛揚，撲得人滿頭滿臉。
一個半小時後，拖拉機終於在一個山坳裡停下來。
“到了！”李師傅跳下車。
孟宴臣著發麻的站起來，環顧西周。幾十間土坯房散落在山坡上，屋頂蓋著灰黑的瓦片。村口有棵老槐樹，樹下幾個老人正在曬太，看見他們來了，都好奇地過來。
“這邊走。”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迎上來，他是縣裡派來對接的扶貧幹部，姓王，“孟同學是吧？一路辛苦了。我們先去村委會，跟大家見個面。”
村委會是一間稍微像樣點的平房，牆上著褪的標語。屋裡己經坐了十幾個人，有男有，都穿著洗得發舊的服。見他們進來，大家顯得有些拘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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