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兒子兒媳在廣東打工，孫子在縣裡上中學，住校。”趙老伯說著，從櫃子裡出幾個有點乾癟的蘋果，非要塞給他們，“吃，你們吃。”
蘋果明顯放了很久，表皮都皺的。但孟宴臣還是接過來，咬了一口——很甜，甜得有點發苦。
走訪到第三家時，天下起了小雨。這家的主人是個西十來歲的婦，丈夫在外打工，一個人帶著兩個孩子，還種著三畝地。
“我借了八百塊。”人說話時一首低著頭，“買了臺二手紉機，想著農閒時接點補活兒。但……但咱們這兒離縣城遠，活兒，機買回來三個月了，才掙了不到一百塊。”
說到最後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像是做了錯事。
孟宴臣看著角落裡那臺鏽跡斑斑的紉機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在他的金融模型裡，八百塊的投資回報率應該怎麼算？三個月回報率12.5%，年化就是50%，看起來很高。但這一百塊錢，是這個人一針一線出來的，是晚上點著煤油燈熬夜做出來的。
雨越下越大，他們只好提前結束走訪。回到村委會給安排的住——其實就是一個閒置的村小教室，地上鋪了兩張草蓆，就算床了。
晚上，孟宴臣打著手電筒整理筆記。陳宇躺在旁邊的草蓆上，著黑黢黢的屋頂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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