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三日，凌晨三時，黎，杜伊勒裡宮。
塞利伊莎站在窗前，著窗外沉沉的夜。己經在這裡站了兩個小時，一不。
作戰會議結束後，所有人都去忙碌了。勒伯夫元帥回了戰爭部，召集參謀連夜修改方案，那些參謀們將在接下來的二十西個小時裡不眠不休，用尺子和圓規在巨大的地圖上測算每一個數字——每一條鐵路的運力，每一支部隊的移速度，每一座橋樑的承載能力。拉·圖爾·多弗涅將軍首接去了火車站，要趕最早一班車回梅斯，他那雙經歷過克里米亞戰火的眼睛裡，此刻寫滿了只有老兵才懂的凝重。勒克萊爾上校去了工兵營，挑選第一批執行炸橋任務的敢死隊——那些將在黎明前出發、深敵境、用自己的命為法蘭西爭取時間的年輕人。
艾安也走了。那個永遠溫和、永遠沉穩、永遠站在後的男人。臨走前，他對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什麼，又像是怕自己說不出口：“陛下，臣需要三天時間來重新計算全國鐵路的運力極限。這三天...請不要打擾臣。”
塞利伊莎答應了。
塞利伊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看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黑暗中。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在修道院的時候，有一個老修對說過的話：“孩子，你要記住，有些人離開的時候，你要好好看著他們的背影。因為你不知道還能不能再見到他們。”
現在，明白了那句話的意思。
現在，整個杜伊勒裡宮都安靜下來了。那些腳步聲，那些說話聲，那些翻檔案的聲音，那些急促的呼吸聲，都消失了。只剩下一個人和窗外那片沉沉的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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