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了。聲音不大，但整條磨坊巷都聽得到。
“我今天早上在工廠裡，”說，“監工告訴我們，前線勝利了，凡爾登拿下來了，黎快到了。他說我們要再加班兩個小時，為了最後的勝利。然後我在來的路上，在火車站，看到了從西面來的潰兵。第一軍團沒了。施泰因梅茨被俘了。親王也被俘了。二十一萬大軍，都沒了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目掃過那些仰著的面孔。
“我不知道誰在撒謊。也許是監工，也許是那些潰兵。但我只知道一件事——我的弟弟上個月凍死了。他凍死在我閣樓的角落裡，蓋著兩條麻袋。而碼頭的倉庫裡堆著糧食，堆得比教堂的尖頂還高。那些糧食是運去前線的。現在前線沒了。糧食呢？糧食在誰的手裡？”
跳下水泵，朝市政廳的方向走去。
磨坊巷的男男跟在的後。
沒有口號。沒有旗幟。只有腳步。幾十雙靴子、布鞋、腳踩在石板路上，發出沉悶的、堅定的聲響。
當他們經過另一條街的時候，那條街上的人加了他們。經過另一個街區的時候，那個街區的人也加了他們。等他們走到漢堡市政廳的時候，後己經跟了上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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