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奧利維耶，你說得對。但里昂的綢商不這麼想。他們把廠子看得比命還重。你跟他說押廠子，他就不貸了。不貸了，機就不換了。不換機，本就降不下來。本降不下來，市場就被英國人搶走了。市場被搶走了，廠子還是保不住。與其保不住，不如現在押給政府，換一筆錢，把機換了，把本降下來，把市場搶回來。搶回來了，廠子就活了。活了，抵押就解了。解了，廠子還是他們的。一環扣一環，環環不能斷。”
奧利維耶沉默了片刻。
“陛下，臣去里昂，跟他們說。說得通，就通。說不通，臣讓他們通。”
塞利伊莎看著他，角微微上揚。
“奧利維耶，你不怕他們把你趕出來？”
奧利維耶也笑了。那笑容很短，很淡，但很真。
“陛下，臣不怕。臣在議會里被拉羅什罵了二十年，都沒有被罵走。幾個綢商，罵不走臣。”
幾天後，奧利維耶從里昂發來電報。電文不長，只有幾行字。杜蘭德把電報送到書房的時候，塞利伊莎正在看艾安從波西米亞發來的工程進度報告。接過電報，看了一眼。電文上寫著：“里昂綢商同意貸款方案。以庫存和訂單作抵押，不押廠。第一批貸款本月發放。新機下月到貨。里昂的工人聽說要換新機，都搶著報名學作。奧利維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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