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謝您親自前來。”
“朕不是來參加葬禮的。朕是來送的。”
迪斯雷利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靴尖。他沒有說話。他側讓開，請先行。塞利伊莎走過他邊，走向站臺出口。馬車己經等在門口了。黑的，沒有紋章，沒有標記。車門開著，上了車，杜蘭德跟在後面。車門關上，車碾過碎石，發出單調沉悶的聲響。
馬車穿過倫敦的街道。把窗簾拉開一條，看著窗外。街道兩旁的建築都降了半旗，旗幟在風中輕輕飄。行人很。偶爾有人經過，腳步很輕，不說話。店鋪的門開著，但客人很。一個麵包店的夥計站在門口，手裡拿著一份報紙，看著頭版，沒有招呼客人。一個報站在街角，懷裡抱著一摞報紙，沒有賣。他站在那裡，像一尊雕像。
馬車在聖詹姆斯宮門口停下。這是英國方面為安排的下榻，不是白金漢宮。白金漢宮在辦喪事，不接待客人。下了車，走上臺階。門廳裡很暗，煤氣燈沒有開，只有從窗戶進來的灰濛濛的天。一個穿著黑禮服的侍從走上前來。
“陛下，您的房間在二樓。請隨我來。”
跟著侍從上了樓梯。樓梯很寬，鋪著深紅的地毯。牆上掛著歷代英國君主的畫像，從喬治三世到維多利亞。維多利亞的畫像掛在最後一個位置。穿著一白的子，頭上戴著小小的王冠，手裡拿著一朵玫瑰。畫這幅畫像的時候很年輕，眼睛很亮，角帶著一微笑。塞利伊莎在畫像前停了一下，看著那雙眼睛，看了幾秒鐘。然後繼續往上走。
房間不大，但很緻。一張西柱床，一張書桌，一把扶手椅，壁爐裡火燒得很旺。窗臺上放著一盆花，不知道什麼名字，白的，很小，一串一串的，像鈴蘭但不是鈴蘭。把手指按在花瓣上，花瓣是涼的，很薄，幾乎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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