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的拖家帶口，男人挑著擔子，人牽著孩子，孩子臉上有泥。有的一人蹲在路邊啃乾糧，咬一口掉渣，用手接著又塞回裡。
一箇中年漢子站在隊尾，懷裡抱著個孩子，旁邊跟著個婦人。孩子睡著了，頭靠在漢子肩上，角流著口水。
婦人小聲說：“真能給地？”
漢子往隊伍前頭了，看不見頭。他收回目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孩子，然後說：
“管他真假，先登記再說。不登記也沒地方去。”
婦人沒再說話，只是把孩子往懷裡摟了摟。
隊伍往前挪了一步。漢子也跟著挪了一步。
城外的驛道上，幾個人推著獨車往城裡走。車上裝著麻袋，麻袋鼓鼓囊囊的，車軸得吱呀吱呀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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