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栓趴在瞭哨的土丘上，出食指溼，舉在半空，右眼眯一條。
白日里那帶著北地寒意的風勢，到了酉時漸漸平息，縷縷的暖溼氣息從東南方向的江對岸拂來，浸了蘆葦
“信變了，東南風起。”他啐掉裡的草，“後半夜必有江霧。”
黃浩站在他側，著暮中愈發朦朧的江對岸。遠鄂州城的廓已然模糊，唯有幾星燈籠火點在江面上緩緩移。
“霧鎖大江，正合我意。”他轉向後，“都過來。”
孟寬。趙柱從暗並肩走來，靴子踩在溼泥上發出沉悶聲響。
黃浩蹲下，刀尖在泥地上劃出線路：“分兩批。孟將軍領一千五百銳，乘那五十艘船——三十艘鄂州弄來的平底船，二十艘下游僱的雜船。從此下水，順水斜切江流，直對岸‘老鸛’灘塗。”
他刀尖移：“趙都頭領一千五百人，坐一百架蘆葦筏。同時出發，北岸劃三里，到‘石磯’再轉向江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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