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乎同時，岸上傳來銅哨聲——三短一長，在濃霧中迴盪。
孟寬躍上岸邊泥灘，靴子陷進齊踝深的淤泥。他拔出腳，舉目四。霧比江上稍薄些，能看見五步外的人影。斥候從蘆葦叢裡鑽出來，渾溼：
“孟將軍！趙都頭那邊還沒到！”
“清點人數，列隊。”孟寬抹了把臉上的霧水。
一千五百人陸續登岸，在灘塗上聚整合陣。長槍頓地，盾牌倚肩，沒人說話，只有抑的息和甲葉的細響。
一刻鐘過去。
兩刻鐘。
下游方向仍沒有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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