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月初九，潭州，雪後初晴，日頭懶洋洋地照在雪堆上，沒有一暖意。
潭州城西門的告示欄出了一張新告示，紅紙黑字，墨跡還沒幹。圍觀的百姓了裡三層外三層，識字的站在前頭念，不識字的踮著腳在後頭聽。
“安南節度使府財政司令：為便商民，立安南銀號。銀號設於各州府衙、各縣縣衙之側。冬月二十起發行新銀幣、新銅幣。面值拾兩的銀幣值舊錢十貫或現銀十兩，壹兩面值銀幣，值銅錢一貫或現銀一兩，銅幣一文，值舊錢一文。面值壹錢銀幣，值一百文銅幣。可隨時前往銀號相互兌取。商戶納商稅，須先至銀號兌換銀幣，方得繳納。特此曉諭。”
念告示的是個老秀才，唸完了，自己先愣了一下：“銀幣？什麼東西？”
旁邊一個年輕人上來：“告示上寫了，銀幣，能當銀子使。”
“能當銀子使？那跟銀子有啥區別？”
年輕人搖頭，他也不知道。
人群裡議論紛紛。有人搖頭，有人咂，一個老漢聽完告示，嘟囔了一句：“銅錢使了幾輩子，用慣了。銀幣？沒見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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