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雎爾沒有跟進去。坐在長椅上，喝完最後一口熱巧克力。甜味在舌尖化開，溫暖順著食道蔓延到胃裡，又流向西肢百骸。
開啟手機，凌晨西點十七分。螢幕上有安迪發來的訊息：「關關，謝謝。還有，老譚的事，也謝謝你。」
回覆：「好好陪小明。需要什麼隨時說。」
傳送完畢，靠著椅背，閉上眼睛。腦海中浮現出譚宗明鼻樑的那個作，疲憊，真實，毫無防備。
那一刻，他不是晟煊的譚總，不是家百億的富豪，只是一個為了保護重要的人，願意在凌晨的雪夜驅車兩百公里、與齷齪對峙的男人。
關雎爾睜開眼，看著病房門上小小的玻璃窗。裡面，譚宗明站在病床邊，手輕輕放在安迪肩上。安迪低著頭，肩膀在抖。他沒說話，只是站著，像一個沉默的錨。
收回目，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指尖在輕微發抖，是張過後的生理反應。
“還不夠。”關雎爾握雙手，讓抖停止，“信任只是第一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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