陣之後的第一個月，是最難熬的。
白天還好。太出來，把冰原照得白晃晃的，那道裂裡的紅就淡了。蹲在石頭旁邊的人能站起來走走，活活僵的腳。敖婆提著桶，沿著陣線送粥。敖北接過碗，手在抖，握不住勺子。他旁邊的人幫他端著碗，他一口氣喝了半碗，燙得首吸氣。
“慢點。”那人說。
敖北搖頭。“沒時間慢。它又了。”
他蹲回去，把手在石頭上。石頭在抖，很輕，但他覺到了。
“別怕。”他說。石頭穩了一會兒，又抖起來。他再說一遍。“別怕。”石頭又穩了。他就那麼一遍一遍地說，嗓子啞了也不停。
到了夜裡，就難了。紅從裂裡湧上來，把整條陣線照得像一條淌的傷口。石頭上的被得幾乎看不見，只有把手上去，才能覺到那一溫熱。風從裂裡灌進來，帶著焦糊的味道，燙得人臉疼。
敖原蹲在裂邊上那塊石頭前，手著石頭，一不。他離裂最近，熱氣撲在他臉上，眉被烤得捲起來，乾裂出。他沒。石頭在抖，很厲害，像要裂開。他把另一隻手也上去，兩隻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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