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霜走過來，站在他面前。“你還在打那些楔子？”敖石頭點頭。敖霜看著那堆楔子，落了一層灰。“用不上了。”敖石頭說。“我知道。”他還在打，一錘一錘，火星西濺。敖霜看了一會兒，轉走了。
阿青每天給敖沙換藥。那層長得慢，一天長一點，一天長一點。看得著急，那孩子不急。他坐在祭壇邊上，看著那道裂，等著。阿青不知道他在等什麼，只知道他在等。不敢問，怕問了，答案是不想聽的。
敖虎站在棚子門口，看著那道裂。六十天了，它沒靜。但他知道它還在，他兒子說它在，它就在。他把手按在口，覺到自己的心跳，一下一下。底下那東西也有心跳，他聽不見，但知道。
他走回棚子裡，坐在床邊。阿青正在給敖沙換藥，把那層出來，用溫水洗乾淨。是紅的，薄得像紙，底下的骨頭還能看見。阿青的手在抖，那孩子的手不抖。他看著，不敢看他。
“娘，沙的手會長好的。”他說。
阿青點頭。“會好的。”
把藥敷上去，用布條纏好。那孩子把手回袖子裡，站起來，走到裂邊上。阿青看著他走遠，沒有攔。攔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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