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上的粥開了，米湯溢位鍋沿，在灶臺邊緣結了一圈薄皮。蘇晚拿木勺颳了下去，倒進豬食桶裡。回頭看了眼牆上掛著的五件皮，面朝外，整整齊齊。林念昨晚上抱著小布睡著前還說：“娘，我的襖子能穿兩年不壞。”笑了笑，把鍋底殘渣鏟淨，添水準備煮早飯。
堂屋裡，林建軍蹲在門檻邊修揹簍。繩結鬆了，他用牙齒咬住一頭，兩手拉另一頭，重新打了個死扣。林樂坐在石墩上，手裡著塊陶片，正一筆一劃寫著“護腕三副、醃菜兩籃、鹽換布”。他寫完又看了一遍，怕記了，翻過來再寫一遍。
“爹，今天去鎮口，帶護腕和新醃菜？”林樂抬頭問。
林建軍點點頭，把揹簍翻過來檢查底部。“昨兒我看了，倉房那堆邊角料還有不厚實的，你娘說能裁幾雙鞋墊，還能做綁。賣大件人家看膩了，小東西反而好出手。”
蘇晚端著粥碗進來，放在桌上。“不止小件，我還試了三種野菜混著醃，加了點薑末和花椒，今早嘗過，味正。裝一小籃送人也面，買主見新鮮，自然願意多聊幾句。”坐下，吹了吹碗邊熱氣，“咱們不能只等別人來收，得讓人記住咱家的東西——耐放、實在、花樣多。”
林樂眼睛亮了：“我可以記下來，哪樣賣得好，下次就多做些。”
“對。”林建軍站起，拍掉子上的木屑，“從今兒起，你每天把換出去的東西記清楚，回來報給我和你娘聽。咱們慢慢出門道。”
林念這時抱著竹籃跑進來，裡面裝了幾編好的草繩。“娘，我能編小籃裝醬菜嗎？像上次那樣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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