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教授笑了。他把兩首詩並排放在桌上，指著柳文軒那首說：“這首詩，辭藻華麗，對仗工整，是典型的才子詩。放在任何地方，都是一首好詩。”
柳文軒的笑容剛出來，孫教授又拿起劉泓那首。
“但這首詩，不一樣。”孫教授的聲音慢了下來，“你們看這幾句——‘老揮鐮趁晚涼’，一個‘趁’字，把農家的辛苦寫出來了。‘一季辛勞歸場院，半升新米煮粥香’，這兩句，沒有親眼見過的人寫不出來。”
他放下詩稿，看著在場的學子們。
“你們大部分人是南方來的，家裡有錢，從小錦玉食。你們知道‘辛勞’是什麼意思？你們知道‘新米煮粥’是什麼味道？”
沒人說話。
孫教授繼續說：“詩這東西，辭藻是皮，是骨。沒有真實，辭藻再華麗也是空殼。柳文軒這首詩，辭藻沒得說，但寫的是‘玉樓金闕’、‘錦繡文章’，這些東西，跟你們有什麼關係？”
柳文軒的臉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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