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明言的是，只有皇帝活著回到北京，他們這些人才有生機，這場圍繞皇統的危機才能按照皇帝的意志，而非文的規劃來解決。
徐鵬舉的目與江彬對峙良久，終於，他輕輕點了點頭：“護衛聖駕，乃臣子本分。咱家……知道輕重。”
得到了南京實力派的關鍵支援，江彬心中稍定。他回到行宮，連夜求見皇帝。
朱厚照並未睡，正披坐在燈下，對著一局殘棋發呆。燭映著他削瘦的臉頰，竟有幾分形銷骨立之。
“陛下，”江彬跪奏，“南京溼冷，於龍康復不利。臣懇請陛下，即日啟程，迴鑾京師。”
朱厚照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神複雜：“回去？回去聽他們沒完沒了的嘮叨？看他們一個個問朕子嗣何在的臉？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“陛下，”江彬抬起頭，目堅定，“京師是您的家，是龍潭所在。只有在龍潭之中，真龍才能呼風喚雨。在此地，終究是潛龍在淵，易蝦戲。”他頓了頓，加重了語氣，“而且，臣得到報，京中已有流言，說陛下病重……恐有不測。若陛下遲遲不歸，只怕……人心愈發惶惶，屆時，恐生不忍言之事。”
“不忍言之事……”朱厚照低聲重複著這幾個字，臉上掠過一戾氣。他猛地將手中的棋子拍在棋盤上，玉石棋子應聲而碎。“他們就這麼盼著朕死？盼著換個聽話的新主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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