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樂元年二月十八日，金陵。
鐵鉉被磔刑死的訊息傳遍全城，但朱棣心中的那口氣還沒有消。鐵鉉臨死前的眼神——那種輕蔑的、不屈的、像看一條狗一樣的眼神——像一刺，紮在他心裡，日夜不停地疼。
“陛下，”姚廣孝走進書房，看見朱棣坐在窗前發呆，手中握著那份早已批過的案卷，“鐵鉉已死，陛下還有什麼放不下的？”
朱棣沒有回頭，只是緩緩道：“大師，朕殺了那麼多人，從沒有一個人像鐵鉉那樣看朕。那種眼神……朕忘不掉。”
姚廣孝沉默片刻，輕聲道：“陛下，鐵鉉是建文的忠臣。忠臣的眼睛，看誰都是逆賊。”
朱棣子一震，猛地轉過頭，盯著他。姚廣孝不躲不避，坦然與他對視。良久，朱棣忽然笑了，那笑容裡有一苦：“大師，你是第一個敢這樣跟朕說話的人。”
姚廣孝躬：“貧僧只是實話實說。”
朱棣點點頭，目又落回那份案卷上。案卷上寫著“鐵鉉”兩個字，旁邊批著硃筆寫的“磔刑死”。他看了很久，忽然提起筆，在“磔刑”二字上畫了一個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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