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樂四年八月，升龍城。
胡季犛坐在新修的皇宮裡，面前攤著一封從北京送來的國書。國書是朱棣親筆寫的，措辭嚴厲：“安南陳氏，世為藩屬，大明冊封。爾胡季犛，以臣篡君，以甥奪舅，天地不容。速迎陳氏子孫，復位為王。若執迷不悟，朕當發兵討罪，犁庭掃。”
胡季犛看完國書，手在微微發抖。他知道朱棣不是說著玩的，大明的天兵真會來。但他不能退，也沒有退路。陳氏已經沒人了，他是皇帝，是大虞的開國之君。他不能把剛到手的江山拱手讓人。
“父親，”太子胡漢蒼走到他邊，低聲道，“大明皇帝震怒，派使者來責問。咱們該怎麼辦？”
胡季犛沉默片刻，緩緩道：“怎麼辦？不能頂，也不能服。頂，打不過大明；服，咱們的江山就沒了。”
胡漢蒼道：“那父親的意思是……”
胡季犛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著窗外的升龍城，緩緩道：“騙。騙大明皇帝，說陳氏已經絕嗣，朕是眾臣推舉，天命所歸。只要他承認朕，朕就世代稱臣，永不背叛。”
胡漢蒼一怔：“父親，大明皇帝會信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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