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任務結束後的第三天，車間恢復了往常的節奏。
機聲還是那麼響，鐵屑還是到飛，但空氣裡的那繃沒了。工人們按部就班地幹著自己的活，有人哼著小曲，有人叼著菸捲——當然，是在休息區，車間裡嚴吸菸。
賈東旭的工位在靠窗的那排。他今天要加工一批小軸，材料是45號鋼，不長，就十公分左右，需要車外圓、車臺階、打中心孔。活兒不復雜，但要求同軸度，得仔細。
他剛把第一坯料夾上卡盤，用扳手擰，正準備開機，耳朵裡卻捕捉到一不尋常的聲響。
“嗡——滋——嗡——”
聲音不大，夾雜在車間整的轟鳴裡，很容易被忽略。但賈東旭停了手，側耳細聽。
聲音是從他左邊傳來的。那邊是臺老式立式鑽床，作的是個年輕青工，小李，進廠不到一年，平時話不多，幹活賣力，但有點躁。
此刻，小李正埋頭給一塊鐵板鑽孔。鑽頭高速旋轉，發出正常的“嗚嗚”聲，但那“滋——”的雜音，時有時無，像是金屬的尖嘯，又像是軸承缺油的乾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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